Saturday, October 24, 2009

And older poem I wrote years ago: (title removed)

You kissed me between the red traffic lights
When the world could not stop us from feeling it
You wrapped me with your masculine arm from behind
When we were falling asleep so sweetly

I slid against your body
When there was nothing in my mind but only you
I kneed down and got to know every part of you
When I felt loved and secured

We held hands in the romantic night street
When our hearts were together
Our eyes were filled with compassion
When we opened up to each other

In our past life time
We built a house together
But we never lived in it
So I waited for you all these many years to destroy it with me

My heart was a long stem red rose
How beautiful it was if you would cut her when she was full blown
With your sharp knife of an artisan's
Before she withered away

My heart was a big ship going as fast as lightning
How special it was if you would drown her like a deep ocean
With the water of love

Until she was breathless

There you came this life time
But then you left again
We never tore down any house
But you destroyed me

A. T. May 27, 2007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Breakfast


breakfast
Originally uploaded by mantid
Had oat chip, kidney beans, lotus seeds, adlay, dioscorea rhizoma, red beans, longans, glutinous rice for breakfast. Wow. Ching Poo Luong is the bomb! Yum!

Sunday, October 4, 2009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節錄《我是台灣人》

台灣總督府的統計說, 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十日為 止,台灣因為美軍轟炸而死亡的有五千五百多人, 受輕重傷的有八千七百多 人。

戰爭期間,當作軍伕、軍屬以及「志願兵」被送到中國和南洋去做苦役、上戰場的,有二十萬人。

運到日本高座海軍航空 兵工場作「少年工」的, 有八千四百多個台灣孩子。戰爭結束時,三萬 三百零四個台灣青年為日本犧牲了性命。

八月十五日,當天皇緊 繃而微微顫抖的「玉音」從廣播裡放送出來的那一 刻,台灣人,究竟是戰敗者,還是戰勝者呢?

八月中,剛好是中元普渡。台北萬華龍山寺廟埕 裡人山人海,香火繚繞, 廟埕外小吃攤熙熙攘攘整條街。舞獅的動作特別活潑賣力,人們的笑聲特別 輕鬆放肆,孩子們嬉鬧著 向獅子丟鞭炮。賣中秋月餅的商店,已經把文旦和 月餅禮盒堆到馬路上來 了。

黃春明說,天皇宣布日本戰敗的那一天,他的祖父興高采烈,覺得「解放」了;他的父親,垂頭喪氣,覺得「淪陷」了。 十歲的宜蘭孩子黃春明, 睜大了眼睛看。

是不是,剛好生在什麼 年份,那個年份就界定了你的身分認同? 台南醫師吳平城,在 一九四四年九月被徵召到南洋。五十九個醫師、三個藥劑師、八十個醫務助手,在高雄港搭上了神靖丸,開往南洋前線。太平洋海面已經被美國的空軍控制,神靖丸以「之」字形曲折行駛,躲避轟炸。 幾乎可以預料的,這是一 艘地獄船。一九四五年 一月十二日,神靖丸在西貢外海被炸,船上的 三百四十二名乘客死了兩百四十七個。

活下來的吳平城,被送到越南西貢,照顧日本傷兵。八月十五日,他在西貢軍醫院裡和其他三百個醫院的員工肅立在中庭, 低頭聆聽天皇的宣布。身為台灣人,吳平城心中只有歡喜,心裡頭最克制不住的衝動,是馬上回到親愛的家人身邊了。軍醫長對吳平城――現在他還叫 「山田」,說,「山田,從此你是中國人了,我們是日本人,以後有機會中國和日本合起來打美國吧!」

吳平城還沒答話,同是軍醫的日本人田中大尉已經發難,板著臉衝著軍醫長說,「軍醫長,您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說出這種話來。日本就是有太多人想法和您一樣,想統一全世界,要全世界的人統統講日語、穿和服,才會到今日悽慘的地步呀!」

西貢軍醫院裡只有兩個台灣醫師。山本軍醫長詢問兩人願意與日軍部隊同進退,還是選擇脫離,兩個台灣人選擇離去。第二 天,兩位台灣醫師領了薪水,坐三輪車離開,發現醫院院長帶領全體工作人員列隊在醫院大門口,對兩名台灣同仁脫帽敬禮。 極盡隆重的送別。

「這是日本海軍惜別時的大禮,」吳平城心中深深感慨,「從此大家變成陌路的異國人了,他們還是盡到最後的禮節。」

翁通逢是嘉義人,東京東洋醫學院畢業。吳平城 搭上神靖丸的時候,東京已經被美軍炸得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翁通逢決定趕快離開岌岌可危的日本,到滿洲國去。

他沒有聽見十五日天皇的廣播。早在八月九日凌晨的黑夜裡,新京的空襲警報突然尖聲響起,驚醒了本來就忐忑不安的市民。新京,就是長春。 砲火和坦克車很快就進了城,蘇聯的紅軍打進來 了。很多台灣人這才赫然發現,訊息靈通的日本 人,早已疏散到城外,講 日本話、穿日本服的殖民 地台灣人,沒人通知,後知後覺地還留在城裡頭。 害怕紅軍的暴行,也恐懼 滿洲人的復仇,台灣人聚集起來自力救濟,存糧、 雇車、找路,開始個別逃難。

翁通逢一群人帶著兩袋米、一包豆子、一袋鹽, 就上路了。長春市東區伊通河畔有橋,通往二道 河,是出城必經之路;在日本人的統治下生活了 十四年的滿洲人,這時守在二道河的橋欄上,專門 「堵」日本人,見到就殺,「以致於溪水一兩日都是紅色的。」

日軍在戰時鼓勵大約數十萬的日本平民來滿洲 「開拓」,大多數是本來就貧苦的農民。八月十五日以後,這些人突然成為沒有人管的難民。翁通逢認識一些開拓民,聽說有些人流離到了長春,他趕 到長春的「日人在滿救濟協會」去看望,卻發現,一起從北滿南下的人,死了三分之一。

在一間八個榻榻米大的 房間裡,睡了將近十個人,其中好幾個已經是屍體,躺在活人中間;活人沒有力氣站起來,把身邊朋友和親人的屍體抬走。

台灣人在東北小心地活著;蘇聯兵四處強暴婦女,穿著軍服當街行搶。 蘇聯兵走了,八路軍來 了;八路軍走了,國軍來了,國軍走了,共產黨又 來了。滿洲人稱日本人為 日本鬼,稱台灣人為第二日本鬼。在每一個關卡, 台灣人都要努力證明自己不是日本人,會說一點蹩腳國語的,就大膽地說自己是「上海人」。會說客家話的人,這時發現,用客家話大聲喊,「我是台灣人」,成了保命的語言。

翁通逢醫師決定離開東北逃回台灣是在一九四五年的冬天,那是一個冰冷的劫後餘生的冬天:

那時是十一月,看到一群從北滿疏開(疏散)來的年輕人,大約有一百人左右,都是二十來歲。本來年輕人應該很勇、有氣魄,可是他們的衣服竟被扒光,身上只用稻草當衣服遮著,在零下二十度裡,走路垂頭喪氣。

我看他們走路不大穩,心想這群人大概活不了多久了。我尾隨在後,想看看他們住在哪裡?他們住進一個日本人的小學校,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光是冷就冷得厲害了。經過三個星期我再去看,學校運動場像個墳墓。

我想到了夏天那個死人坑會流出死人水,流行病可能就發生,看來不離開東北不行了。